神威车轮RIDER

all临all狂暴分子,有临光在的地方就有我!(还吃符琪)(趴)

剑呓 (迟来的闪灵生贺)

短!非常短!相当之短!


本短文行文第一人称注意,以闪灵的剑为主视角注意!(可能会有撞梗,纯属巧合)


匆匆赶的,写的渣,瞎眼注意,ooc注意!





     

      嘘——别说话。

      我想讲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主人公是我的主。

      她有着月华般的长发,身形鬼魅如夜中黑鸦。

      恶魔赐予她毁灭的力量,神明赋予她仁慈的心神。

      而我无血无肉,拥有的仅仅只是铁的躯壳和想要歌颂她的灵魂。

      我是她永远忠诚的剑,而她,则是我永恒不变的主。


      那是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身为赦罪师一员的她静静地伫立在教堂早已荒败的门中,她面前的走廊布满肆意疯长的杂草和零落的碎石,狰狞枯枝后的月光被撕碎成点点斑驳,落在沉默的她的肩上、脚下,她抬起了她长着恶魔之角的头颅,面对着我。裹藏在黑袍中的身形高挑而修长,袍上破烂的边角使阴影中的她看上去犹如幻影,又似流离失所的鬼魂。

       她与我久久地对视着......不,对于她而言,是她单方面的打量着我—— 一柄悬挂在破败教堂中的、位于受难耶稣像正下方的无光的朴拙的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轻的、漆黑的、像一片黑色羽毛,缓缓地划过我的剑柄,随后是我十字状的剑身,最后是在月华下流淌着微光的剑尖。

       她举足,终是迈向了我。包裹住小腿的黑色高跟长靴敲击在大理石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拱形的殿堂内回响。

       她在我的面前站定,穹顶上巨大的彩色花窗投下斑斓的影,上面绘制的主神低眉颔首,一手捧着金色的杯,一手伸向身前,仿佛要赐予穹顶之下的众生以不灭的祝福。


       恶魔也能得到神的祝福吗?


       我细细端详着眼前恶魔的脸庞。

       苍白柔软的发从袍影中露出,被彩窗的光打上了迷离的色调,在黑暗中,她额发下的暗色双眼宛如漆黑,如无月的夜,又像是没有一丝杂质的黑曜石,不起波纹。她的唇抿着,唇线优美而唇角锋利,让我想起了我曾认识的一柄来自古老东方的剑。


       是个绝美的恶魔。我想。

       这样的恶魔也许可以蛊惑诸神的心。


       突然,我的剑身上传来了粗糙而微凉的触感。那是她的指尖。

       她的掌心被条条绷带所缠绕,唯有指尖露出。

       这触感实在与她的脸太过不符,我原先以为她的手应该是柔软而纤细,散发着黑罂粟花的花香。

       但,她的双手却与我所想恰恰相反。她的指的确纤细白皙,但却覆着薄茧,并有着鲜血与疾病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她的脸上表情依旧淡泊,轻抚的指上移,托住了镂空剑颚上方的护手,把我从架上轻轻取下。


       “我需要一柄剑......”她低下头,额发贴上我,我无法看到她的神色。


       但我听清了她的语气。


       ...你为何会如此难受呢?为何会如此抵触呢?为何会如此挣扎呢?


        你难道不是需要着我的吗?


        未有多的言语,她只是默默地把我揽在臂弯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臂上微冷的温度和粗糙的皮带触感。


         她带我走出了教堂,走入了月色下;或也可以说,她把我带入了她的人生,自此,再无可分割。


         于她的手中,我曾吐露刺目的寒,饱尝敌人的热血;也曾释放柔和的华,去治愈他人的伤痛。

         我见到过晨与昏的界限被她一剑划断时,她眼中宛如沉着千年不化的寒冰,但下撇的嘴角却好像蕴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也看到过她与洁白的少女重逢时,她拥住少女的微微颤抖的双臂和湿润了的眼眶,群鸦在她们的身边起落,随之,大雨倾落而下。

          我时而在她的怀中,时而在她的背后。在她与那名名为丽兹的少女重逢后,在她那一次长久而痛苦的长思后,我在难以听到剑锋出鞘时的摩擦声,也几乎没再听过鲜血从喉管中或躯体中喷涌而出时如风般的声音。更多的,是那只蓝色小鸟的浅吟,和风划过她的袍角时破碎的声音。

         再后来,饱受苦难却仍坚韧顽强的金色库兰塔骑士加入了这一行列,她的到来又让我听到了古老而悠扬的骑士颂歌和藏着深深思念与牵挂的叶笛之音...


         黄沙肆虐的荒漠,萋萋迷离的旷原,错综复杂的丛林...

         还有面黄肌瘦的流民,伤痕累累的士兵,趾高气扬的官吏...

      


           这个世界宛如一卷画卷,在她的手中,缓缓铺展开来,或绚丽或肮脏,或繁华或荒凉。

           她用悲悯的眼注视着众生,但神色又永远是平静淡然的。似缚于悬崖之上的普罗米修斯,再被苦难挖抓啄食时,却从无悔于自己的业行与救赎。


           一直到看到一艘如鲸般静静矗立在夜色下的巨轮,我终于在她的口中听到了一声疲惫而释然的短叹。


         旅途终于结束了,但我与新生的她、与“使徒”的故事,却也才刚刚开始。


         我无所谓命运将我和她带向何方,我只知道,这名萨卡兹医师的手心,即是我不变且必然的唯一归宿...


       


归群之狼

(送给红大宝贝的生快贺!) (ooc注意)


     在幼时,红是离群的。

 

     自幼时起,红就认为自己与狼是不同的。


       因为自己是作为猎狼人而长大的,“外婆”,也是如此教导自己的。

 

       “你是猎人,他们只是你的猎物。”“外婆”笼罩在巨大斗篷中的声音传出时变得朦胧而不真切,像是一种幽灵或是鬼魅。

  

        年幼的红舔舔下唇,眼睛锁定着被挑断了脚筋的、无力逃脱只能呜咽挣扎的、作为“练手猎物”的鲁珀人。如果忽略她的手上闪着寒光的匕首,她的眼神纯真的更似一个看见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红。。喜欢他们的尾巴。。”带着奶音的细软声线透露出孩童的渴望,红的尾尖也轻轻摇晃起来,好奇并带着快乐。

           红轻轻慢步上前,受伤的鲁珀人恐惧的哀嚎起来,拖动着鲜血淋漓的双腿,哽咽着想要逃离死神的爪牙。“害怕红吗?”红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又走上前,无邪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失落的色彩,“红只是喜欢你的尾巴。”“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鲁珀人的脸瞬间被扭曲的厌恶和恐惧所占据,眼泪冲刷下来,把脸颊上的血块洗成道道狰狞纹路。“想要他们的尾巴吗?”阴影中的“外婆”轻轻的笑了,“让他们再也无法动弹,再也无法逃脱就够了。”

         

         红懵懂的点点头,在猎物惊恐的眼中慢慢走上前,手中匕首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红喜欢你的尾巴。。”朝着脖颈狠狠刺下,血注涌出,哽住了猎物的喉,“红只是喜欢你们的尾巴。。”被殷红鲜血涂染的脸依旧纯真,“红是。。猎狼人。。红只会杀狼。。红只想要你们的尾巴”

         

          红与狼是不同的,在加入罗德岛前,她仍是这么认识着自己。

  

          后来她长大了,接收了“外婆”的嘱托来到了罗德岛,“外婆”告诉她要时时刻刻记得磨砺自己的爪牙,因为狼不会休息,所以她也不会。她记得当时自己默不作声的点了头,同时把自己成长过程中换下来的乳牙收入挎包中。牙是很珍贵的东西,因为对于狼来说它是武器。红心里想着,并想着能不能把狼的武器送给某个人。

       

         后来红见到了罗德岛的博士,跟“外婆”一样,罗德岛的博士也很喜欢把自己笼在大大的衣服里,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话。她轻轻抽动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带着敌意与警惕。是狼的味道。

        

          红抖动了一下露在兜帽外的灰色狼耳,在阴影下向着立在角落的三只鲁珀投去目光,不出意外,三只鲁珀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半步,但是,却完全没感受到像以前遇到的鲁珀那样,纯粹的恐惧与厌恶。银色的鲁珀眼中有着刺骨的敌意,也有着难以言表的、跃跃欲试的欣快;黑色的鲁珀攥紧了手里的饼干,嘴角紧抿着,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却没有敌意;有着最大也最毛茸茸尾巴的鲁珀张望着,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红喜欢她们的尾巴。红敛下眼神,手指磨挲着斗篷下的小刀。红想要摸摸她们的尾巴。

时间自此过了很久,后来的一切,却没有像“外婆”指导的那样发展。红仍是一柄最锋锐的刀刃,也从未忘记磨砺自己的爪牙。红本来做好了像以前那样“摸尾巴”的准备,但是一切让她的准备落了空。银色鲁珀仍旧抱有很强的战意,每次见到她即使身体在不受控的发抖也要嚣狂的笑出声,大声问自己是不是要打一架。然而自己在表达了像以往一样的愿望,银色鲁珀也只会烦躁的嘟哝一声,别扭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而黑色鲁珀每每在听到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陡然加速的进食暴露了她的慌张,即使如此,她也会让红把手伸向柔顺的黑色尾巴。最让红恋恋不忘的大尾巴鲁珀,在了解后,也是竭力克制自身的恐惧,把那条毛乎乎蓬松松的大尾巴放在她的手心。

      


         “她们没有拒绝红。”红轻轻揉揉手掌中毛茸茸的尾巴,“她们跟狼也是不一样的。”红突然觉得可以把自己的小刀换成自己的乳牙送给她们。

 


          离群的不自知的灰狼,也在懵懂的不知不觉中回归了狼群。


If change (一)

本文主要角色为临光和白金,左右无差


来自群友脑洞的身份互换注意。即为正直杀手临光和城府骑士白金,本篇为临光篇,雷者勿入。


人物ooc,有大量私设注意。







       “呼...呼...”阴暗的小巷中,一个肥硕的库兰塔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奔跑。污水溅上了他裸露的小腿肚,蓝色布织的外衣搭扣在他吃力的奔跑中被挣开。


        他一边奔跑,一边不时地回过头来,朝身后张望,他的双眼因恐惧而突出,并布满了血丝,双唇不断地打着哆嗦。


        咯啦——  一声细微的、砖瓦被踩动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肥硕的库兰塔循声,扭回了看向后方的视线,仰起脸,便是遮蔽了一切光源的阴影,像死神的掌,直直朝自己坠来——黑袍的杀手终是追上了他。


       肥胖的库兰塔不自主地张开了嘴,欲发出绝望恐惧的尖叫,却被直直扑来的阴影一把掐住,于是刚滚上喉头的叫声被硬生生扼杀,哽为模糊不清的呜呃。


      扑通——被死神锁定的库兰塔倒在了小巷中沉积的水洼中,激起一小片水花。黑袍的死神一只手扼住他的嘴,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柄弯刀,锋锐的刀尖死死压住了他的颈侧动脉。


     “普雷斯·吉恩。”隐在袍中的死神缓缓开口了,赫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却低沉冷漠。名为普雷斯的男子却无法因为这名杀手是个女人而放松下来,因为扼住他的那只手格外的强健有力,而他仅仅只是呼吸,就可以感受得到颈侧上的刀尖传来的宛如实质的杀意。“43岁,家住比莱迪街道12号。已婚,有两个孩子。现任骑士团支部通讯员。”漠然的,杀手缓缓地说出与面前男人有关的信息,而随着她每说出一个字,男人眼里的绝望就更甚一分。


      杀手在这时顿了一下,普雷斯猜想她一定在用兜帽下的双眼注视着自己,说不定还在玩味自己恐慌的表情——杀人者都有这样的恶趣味。仅仅只是一会,杀手继续了:“你是一个聪明人,吉恩先生。我相信我们都不希望看见这条街道被血染红,我也衷心的希望我们的谈话能有一个愉快的结束。”语毕,杀手松开了紧紧扼住男人的左手,但刀尖却没移动半分。


      普雷斯的嘴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布满血丝的眼仍旧盯住上方的黑袍人,他的确是个聪明的人,他清楚自己如果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路就只有乖乖听眼前杀手的话,他很明白,假如他想呼救或是抵抗,这个黑袍死神的刀绝对会比自己更快。他慢慢地把双手举到脑侧,掌心摊开朝上,以示服从。


     “那么,吉恩先生,第一个问题。”杀手显然很满意他的配合,“就在一天前,你从骑士团的位于首都北面的分部领取了一封信件。这封信件是谁委托给你的?”

     “是...托蒙·沃爵士。他是隶属于骑士团总部的人。”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打算何时送出信件,信在哪?或是已经送出?”

     “还没有送出...现在那封信就在我家...在...在我的卧室里,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加密盒,我放在那里了。我是打算...明天下午送的。”

     “最后一个,骑士团内部信件据我所知上面是不会有收件人姓名的。那么,你要送给谁?”

     “......”

     “回答我的问题,除非你不想享用到今晚的葡萄酒。”

      “骑...士团会杀了我的。骑士团一定会杀了我的!”

      黑袍的刺客暗暗疑惑,但她知道现在必须尽快得知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她加大了手上弯刀的力道,让它的尖端浅浅的扎入男人的皮肤,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沿着刀锋的弧度流下。

        “那么,如果你不愿合作,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和你的孩子们今天只能在地狱的餐桌旁共进晚餐了。”


        杀手清楚的看见男人的眼珠开始剧烈的颤抖,泪水开了闸似的涌出。杀手罩在面罩下的唇角不自主的抿紧了,她从心底里厌恶自己拿对方的家人要挟的行为,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对眼前的目标来说的确是十分有效的手段——她知道这个胆小怯弱的男人其实也是个称职的父亲。


       “别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会保证你的孩子将会安然无恙。”


        “......”男人痛苦的闭上了眼,嘴唇发紫,刺客甚至听到了他的牙齿在口腔中上下打颤的响声。


       “收件人是皇家骑士团的首席骑士,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甚至性别,我只能把信件交给那个人手下的属官...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要相信我!”


       皇家骑士团的...首席骑士?刺客挑了挑眉,既然是给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又为何委派一个低阶骑士进行派送任务呢?而且竟然不是加密信或加急信?莫非信件上所写的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可若是不重要的内容,这个可怜的人又为何会说出若是透露讯息、骑士团将予其灭口这一残忍处罚的话语呢?


      刺客低下了头,重看向男人。这个可怜的家伙躺在水洼中,僵直着身子,他闭上了双眼默默流泪,嘴唇轻轻动着,刺客听到那是祈祷的祷词。


      这样看来他也不太可能撒谎了。杀手安静的直起了身,也收回了压制在猎物颈侧的弯刀。放过他吧,反正自己的任务也已完成,自己没必要再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回家去吧,忘了这一切。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们的合作圆满结束,你也可以像往常那样,平安无事地去亲吻你可爱孩子的面颊。”杀手在袍下翻转手腕,把弯刀收回鞘中。“只是我奉劝你最好在今夜之前带着你的孩子们离开首都。你也不希望你的同僚们杀上门来吧。”


    名为普雷斯的男人惊愕的张开了嘴,很快,死里逃生的喜悦漫上了他哭红的肿胀双眼。他扭动着身子,欲从地上坐起,跪下双手合十感谢这个仁慈的死神...


      ——————


      尖锐的长音,那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刺客隐在长袍下的眼惊愕地睁大了,她看见普雷斯·吉恩的身体又沉重地倒回水坑,脏污的水花溅湿了她的鞋面,而在那男人的脸上,一支锋锐无比的箭从他的右眼部斜斜刺入,贯穿了他的眼球,射入了他的大脑—— 一击毙命,无法挽救。从普雷斯被射穿的眼球中迸射出的混杂着透明液体的血,也溅上了刺客的袍袖上。


      “.........!!”刺客后退了半步,兜帽下的金色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年轻的刺客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被自己放弃杀害的人,才刚刚感受生的喜悦,眨眼之间,又重回归了死的怀抱。在男人已经僵死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劫后余生的欢欣。


      “任务完成。你的考核已经通过了,回去吧,‘临光’。”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在小巷的另一头传来,被称作临光的黑袍刺客回过身,注视着出声的人、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走来的人——她的前辈。


      “灰石前辈,”临光扯下了自己的面罩,唤作灰石的男人借助小巷中的微光,看见了年轻人紧咬的牙,“我们得到的指示中只是说明要问出所需的情报吧!您又何必杀了他!?”


     “指示中不也同样没说不可以杀了他么?”灰石借着身处于逆光之中对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嘲讽的勾了唇角,“你所得到的情报我已经第一时间通过随身电报传回总部了,这会儿应该有同事前去取信了。”“你一直在跟踪我?”刺客大踏步上前,逼近了懒散地抄着双臂的男人,愤怒使她一时忘记了对自己的老师使用敬语,“无胄盟不相信我?!”


       “淡定,淡定一点,年轻的孩子。”灰石随意的摊了摊手,“我只是总部在新人考核中安插的一道保险而已,以保即使新人们出了错误,也不至于导致任务失败。”  “那么您的意思是...我刚刚出错了?”临光的拳头攥紧了,但声音却是极度的克制,她在极力压抑胸中的怒火。“这个男人可以不用死!他还有孩子需要抚养!”


       灰石却好像完全无视了年轻杀手灼人的怒火,他满不在乎地低下头,吹了吹指甲里的灰,缓缓说道:“无胄盟的第一条规则以及第十三条规则,孩子你还记得吧?”


      临光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问的愣了一会,她松开紧握的拳,低下头去回想前几日背的规则:“......是‘永远不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和‘不放走任何潜在的敌人’......”  “没错,看来你比那些只知道锻炼杀人术的蠢货们用功多了。”灰石轻点了头表示赞许,但随即他又挺直了腰背,摆出了前辈教训笨拙后辈的姿态,声音低沉而严厉:“但你是怎么做的?!第一,你审讯目标时不应该从正面压制,而应该从后侧!即使你做了伪装,你能保证目标没看见你的脸么?!第二,你威胁了一个骑士,你怎么能保证这个骑士不会为了活命把一切情况通通报告?!留下一个目标就等于留下一个隐患你明白吗?!”


     年轻人被训斥得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声音沙哑的男人猜想自己这个徒弟说不定已经垂下了她那双总是像剑一样直立的耳朵,但他也注意到她藏在袍子中的双拳仍旧紧握着。


       还是那么倔啊......灰石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那他的孩子们呢?”少女刺客轻轻地开口,“嗯?”灰石猛然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您刚才说刺客前辈们已经行动了对吧?”

临光抬起低垂的头,灰石看到眼前少女眼中隐忍的泪水,她咬着牙,小声地询问心中已有答案却不肯承认的问题,“普雷斯·吉恩,那个男人的两个孩子, 无胄盟会把他们怎么办?”


       长久的沉默,两个人对立站着,偶有水滴从废弃的水管上滴落,汇入死者脑后的血泊中。


      “我很抱歉,孩子...”灰石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伸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不去看年轻人的面庞,“我真的很抱歉,但这就是杀手的生活,孩子。”这实在太令人心碎。


       名为临光的少女没有再出声,她只是默默地拉紧了自己的兜帽,转过身去,双手攀住那根废弃的水管,脚下用力一蹬,翻上了屋檐,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灰石的视线中。


        有着灰色双眸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气再了解不过,这个小姑娘越是沉默,就证明她的心里越是在意。最后,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死去的男人,也回过身,消失在了黯淡下来的微光中。








       临光翻过了最后一个屋头,轻盈的落在了无胄盟地下基地——“黑窖”一旁的小巷中。“黑窖”的入口处乍看上去就像一个堆放废弃木料的肮脏小棚,还有一个同样肮脏、而且总是醉醺醺的老汉守在那里。可只有刺客们知道,只要向那个老汉出示信物,他们就会被领到一处及其隐蔽的暗门旁,通过暗门,他们就可以回到刺客们的“家”—— 一个结束任务后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同时也是无数刺杀命案决策的地方。


         但临光从不把这里当作是家。她也许笨拙,但她对别人的恶意并不迟钝——这里的人——除了自己的导师和收留了自己的已故的老盟主——没人对自己抱有好感或是善意。


         同龄的刺客们不愿与她接触,比她年长的刺客们不屑与她接触。他们无端的厌恶着代号为临光的少女。

        他们讥讽她的名,笑她身为一名躲在暗处的杀手却用了一个向着光芒的名字,就像是一只寻找光明却扑向烛火的飞蛾,矛盾而可笑。

        他们嘲笑她所带有的颜色——耀眼的金色,这样的颜色在以灰黑色为主调的库兰塔杀手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好比沾满灰尘的阴暗角落本应永远只有爬行的虫和蹑足的鼠,但是却有一抹阳光照入,在这样的光芒下,虫鼠显得格外的卑微猥小。于是他们便诅咒起那道光,他们热爱将临光金色的毛色比做“干枯的稻草”,将她那条与其他库兰塔相比显得格外硕大的尾巴称作“长满黄金韭菜的肿瘤”——抑或是更直接点——把临光称作“长在尾巴上的活动靶”。


       对于这一切,临光已经学会了从一开始的愤怒不已转变为现在的麻木不应。她任由那些难听的话语进入她时刻挺立的双耳,但紧闭的双唇却把一切无用的反驳与训斥关在口中——除非那些混蛋侮辱了她的家人——曾有一个年轻的库兰塔想像往常那样对临光冷嘲热讽,但偏偏把污言秽语的瞄头对准了临光的小妹,对此临光做出了回应——  一记直直打在鼻梁上的拳头,鼻梁骨碎裂的清脆响声和从鼻中飞溅出的鲜红鲜血刺激着她的感官。被触犯了底线的少女在那一刻变为了一台只知道挥拳的机器,她紧抿着唇,眼角紧绷着,瞳孔中却像是有金色的焰在燃烧,她一遍又一遍地挥出自己的拳头,直到自己的导师冲过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的拎起自己的后领,然后便是狠狠的一掌,将自己扇晕过去。紧随其后的便是长达一个月的禁足,和同龄刺客们越加强烈的恶意。


       但临光不在乎那些,她的心里只有自己远在家乡的令人敬重的祖父和年幼可爱的小妹。


        在迈入那道暗门之前,她伸出手用力擦干了脸上还残留的泪痕,这不能被其他刺客们看到,否则她在接下来的时间很有可能又会多出新的外号,再或是被认作软弱而成为所有刺客们的饭后谈资。也许我应该要更加冷血一点。临光摸出了自己的信物,在木棚中令人醉醺醺的酒气里走入暗门。她有时也对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到苦恼,如果按照导师的话来讲就是“投入了太多没必要的同情”。


       可是......临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再也回不到家的父亲的死去的面孔,活下来的喜悦笑意还凝固在他的嘴角,但他的灵魂却真的就此归入了死神的怀抱。


      连他的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无法幸免吗?


      “啧!”刚刚平复下去的悲哀与怒火又重新吞噬了年轻刺客的心,她狠狠一拳,砸上了暗道的墙壁,激下了一层薄薄的扬灰。临光扶住了自己的额,试图将自己从徒劳的愤怒中拔出。


       暗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临光自己的呼吸声在幽幽回荡。


       在突长的怒火渐渐消退下去后,强烈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临光。“算了...去稍微休息一下吧。”临光浅浅地吐出一口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摸索着走出了暗道。


       在暗道的另一侧,狭小的视野顿时变得开阔。巨大的圆形穹顶像头盘伏的兽,压制在黄沙铺就的广场上,光线透过穹顶正中央的一块玻璃,直直的投射在广场之上,成为“黑窖”中唯一的自然光源。四面成环状的分布着整齐排列的窖洞,隐在光线难及之处,远远望去就像一双双蛰伏在黑暗中的恶魔的眼。那是刺客们休憩、锻炼和完成刺杀预谋的地方。


       但在那些屋中,没有属于临光的位置。或者应该这么说,曾经有过属于她的位置,只是临光不愿再待下去罢了。


      临光径直穿过了广场,无视了窖洞中一些刺客的窃窃私语和低声的讪笑,在广场的另一边,有一处用木架简单搭成的小棚,那才是她在“黑窖”中落脚的地方。


       推开小棚摇摇欲坠的门,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椅子,在棚内的一角铺了一堆满满的干枯的稻草——那是临光用来休息的“床”。关上了门之后,光源被彻底阻隔,黑暗伴随着强烈的睡意包裹住了少言的少女。临光扯下自己身上的刺客长袍,草草叠好后放在了门旁的桌上。之后便像一个醉酒的人一般,磕磕绊绊地走向稻草铺做的“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晒干后的植物散发出的柔软清新的味道抚松了年轻刺客紧绷着的神经,临光一直紧张挺立的双耳也终松弛下来。她抓过自己毛茸茸且蓬松的尾当做被子,盖在了自己身穿短装而裸露的小腹上。


       在睡前,她还有一个小小的必不可少的“仪式”要完成。


      她从自己的脖上取下了一枚小小的玉石挂坠,青白色玉石雕刻的小小天马振翅欲飞——这是祖父留给自己的护身符。因为长久的紧贴在胸口,玉石带上了她的体温,握在手中给微凉的指尖送去了暖意。临光双手捧住玉石,轻轻的贴在额上,语调轻缓而虔诚:“祈愿我们在天的父,愿人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我们奉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疾病与苦难远离我仁慈的祖父,愿快乐与美好永伴我纯洁的小妹。祈愿我挚爱的亲人身边有永恒的安宁相伴...”末了,临光仰起脸,在那块玉石上虔诚的烙下一吻。


       愿我的梦中能回到那不可回的家乡......


       黑夜将至,孤独的刺客站在命途的路口上,前程仍是迷茫。























(Ps:临光的出场暂且结束了,下一章就应该是白金骑士了😂。由于脑洞太赞我这个渣渣完全掌控不了所以写的不好请见谅(鞠躬)。声明一下临光睡前的祷告词是参照了基督教的主祷词,临光本身并不是基督教徒,所以擅自有了一点更改,如冒犯了基督教友们请原谅。能看完真的十分感谢!


      

     


月光与神

人物ooc,私设出没注意

过去捏造注意

cp为临光x白金

新人试写请关照(鞠躬)




     今夜似乎是个不错的夜晚。白发的库兰塔少女这么想着,她蜷起自己的身躯,舒舒服服的窝在大而蓬软的懒人沙发上,有着金属光泽的双眸望向了窗外。


     悬于夜空中的月亮格外的清亮,银白的光芒似水一般,静静地流淌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再泻入窗中,漫过库兰塔少女娇嫩的足尖。少女盯着自己的足尖,看着它们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轻轻敲着节拍。


      很久以前它们曾踩在卡西米尔贫民窟中小道的污泥上。纯白的少女想着。她记得那时自己还年幼,也还没有执起弓箭,化身为一名杀手。那时卡西米尔正逐渐走上工业化进程,旧时房屋的墙壁被高高烟囱里排出的带有硫磺的气体熏得发黄,贫穷的孩子们穿着几乎无法蔽体的衣服,用废弃的木板和腐烂的果做着板球游戏,自己也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幼猫,在贫民窟恶臭的气体和黏脚的污泥中流浪徘徊。也许是那晚也恰好是个有月亮的夜晚,也许是因为自己纯白的发色在灰黄的墙体与浊黑的烂泥中太显眼 ,在那一晚,身穿宽大斗篷声音沙哑的撒旦向女孩伸出了手,恶魔带来的不是救赎,而是漫无边际的血色深渊。



       那时的月光隐在半空中浓浓的烟雾后,苍白而冰冷,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的眼,无情的审视着腐朽大地上的一切。



       再后来她慢慢长大了,干瘪的身躯渐渐有了曼妙的曲线。在不需要训练的日子里,她会捧起一本很旧的讲骑士精神的书,用憧憬的眼神去打量书中充满了浪漫与冒险的故事。这对于长久接受弑人教育的她是难得的享受。除此之外她还热爱下棋,没有正规的黑白棋子,她就用导师给的弯刀自己刻,但她玩刀的技术远不如她用箭杀人的技术,刻出来的木块歪七扭八。刻棋子的时候那也是一个有月光的夜晚,只是月光很浑浊,长了毛的月亮像是也把毛乎乎的触手伸进了棋盘上的沟壑中,阻碍了弯刀的刻画。少女终于失去了耐心,生性本就慵懒的她很快就放弃了不适合自己的工作。她重又望向月亮,朦胧的月也以朦胧的光回望她,似在悄悄地同少女呢喃,暗中告诉了她未来与光的邂逅。



       手持弓箭的少女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真正见到了骑士的存在。在这之前,自己也没少暗杀过所谓的骑士。一回想起那些骑士,纯白库兰塔不禁嗤笑出声。政界的交易总是这么肮脏,击碎一个少女的向往骑士的梦毫不留情。有钱的资本家们压榨贫民的血汗,用榨取来的油膏转而供给贵族们,身穿华丽锦袍的贵族们也会在昂贵的阿克斯明斯特地毯上弯下腰,用沾满了污秽的金钱去换取荣耀。于是,骑士这一称呼慢慢的浸泡在了酒肉臭中,变成了滑稽无比的名号。



       那些所谓“骑士”们,会穿着闪亮的以博取观众眼球的铠甲,在巨型的斗场中央呼吼。在书中充满了荣耀的骑士决斗,变为了供大人物们消遣娱乐的活动。大人物们手里捧着醇美的马德拉葡萄酒,在雾蒙蒙的天穹下欣赏着“骑士”的厮杀。每每看到此景,隐于黑暗中的少女嘲讽的笑出声,然后,一箭,封了丑陋猎物的喉。


       而就在第二天的夜晚,在烟雾散去的夜晚中,她见到了她。


       光。那是少女看见那个人时对那个人的第一印象。终于挣脱了烟雾,明月把最明亮的光辉全部撒给了那个人,使得她金色的发流淌起了宛如液态的光华。与那些臃肿的stallion们不同,金发的库兰塔身形高挑挺拔,即使穿着沉重的铠甲,肩膀也仍是有力地撑起,腰肢也从未有一刻松垮。在不知不觉中,少女的视线被那个人尽数占去,一切仿若都不复存在,没有如怪兽般伫立的丑陋房屋,也没有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难闻恶臭,天地间就只有自己与那个人,只是一个隐于暗中,一个立于光下。


       仿若感受到了什么,月光中的那个人向着纯白少女所在的位置看去,少女急忙收回了视线,在黑暗的掩护下仓皇逃离。慌乱的少女在月下像一只精灵,借着屋脊的掩护灵巧的穿梭,最终倏忽不见。


       导师察觉到了归来少女的异样,却不知一向冷淡慵懒的弟子何以如此惊慌。


      少女回到自己的房间,想把秘密带进无人可知的梦中,把那算不上邂逅的邂逅藏进一个少女青涩懵懂的心里。闭上眼,却仍旧有黄金色的光芒闪烁,骑士的身影仿佛就在自己的身前,像一尊神圣的不可侵犯的雕像。


       但命运的神灵天生就爱开恶劣的玩笑,沾了墨水的笔在故事的白纸上大力写画,把两个人本应就此分道扬镳的命运线重新连接,并系上了不解的结。自此,白色与金色紧紧纠缠,再难分你我。


       少女不会想到自己竟会用这样的方式与心上的那个人再度重逢。她得到的命令是杀了她,用她的高贵的头颅来换取自己的名。而这份嘱托竟来自耀骑士自己的同袍!


       恶心,丑陋!


      白发少女为之反胃得想要干呕,又难过的要哭出声来。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狂风肆虐的独木桥上,左边是浸泡在心上人之血里的黄金之冠, 而右边是被蛇鼠填满的悬崖。


      她左右为难。


     最后,少女对自己的同事和导师使了诈。这个方式太过于惊险,但好在,无形之中的神明庇护了她,也庇护了她的光,她的光得以生还,也离开了一遍又一遍伤害她的国家。从此,白发的女孩终于有了自己的名。


        她叫白金。


       在不知不觉中,月光顺着她的脚踝爬上了她圆润的膝盖,也把她的思绪扯回到了现在。


       现在,名为白金的少女可以幸福的微笑了。那束光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真实可感;也不再是她必杀的敌人,而是她可以与之缠绵的爱人。


       吱呀——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外界的热流涌入冷气充足的房间,有着金色柔软发丝的爱人也出现在了白金的眼前。


       临光刚刚关上房门,就被一头扎进自己怀中的少女撞得微微后仰。但骑士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地拥紧了怀中的恋人。


      

       “博士有事跟重装部门交代,所以回来晚了。”临光低下头去,轻吻了娇小恋人的耳尖。“嗯。。”白金把脸埋在临光的颈窝处,嗅着骑士身上的温暖清香。“我想等你一起。”纯白少女的声线透过衣料变得模模糊糊,也在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中变得昏昏欲睡。“那好,你先去休息,我洗漱一下就来。”临光宠溺的揉揉白金的耳,稍稍松开了双臂就要放开怀中的少女。


      但是白如凝脂的臂很快又缠上了她的颈脖,白金拉近了自家恋人,在高大骑士的唇上落下一个吻。骑士微微愣住了,但很快回过了神,复拥紧了娇小少女的腰肢,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不绝的爱意通过相缠的舌,相触的耳,相勾的尾传递给对方。月也无声的,在静谧的夜中用柔和的光拥住了相爱的二人。


     神明的福音似也在响起:

     赞颂常归于我们的主,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